我一直认为马英九身上存在着三种情结,即“大中华情结”、“新台湾人情结”和“自由、民主情结”。
一、大中华情结
马英九是外省人,祖籍湖南。根在大陆,生于香港,长于台湾。这种背景、经历,使得他对中华传统文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以及对文化、历史中国的认同感),无论他本人是否愿意接受,多年来的潜移默化,已经无法改变。
这使得他不同于绿营人士,更具体的例子,可以拿李登辉来比较一下。李是本省人,跟日本又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对中华文化是相当排斥的,台湾搞“去中国化”便是从他任内开始。
所以即便马英九是个政客,内心深处恐怕不能否认自己是个中国人。
二、新台湾人情结
对于“新台湾人”的概念,台独份子的理论家们是嗤之以鼻的。他们以为,所谓“新台湾人”,定义之一是:曾经或现在依附新来的统治政权的一群新移民。这群新移民在依附政权时,曾有并吞台湾人的行为或意识,要台湾人化为他们新移民的“新台湾人”,而不入境随俗,做台湾人。
而马英九自己认定的概念是,台湾人无论在文化上还是在种族上都是中国人;“新台湾人”的定义就是愿意为台湾这块土地奉献的人。无论是数千年前,还是400年前,或50多年前到台湾的,文化和历史上都是中国人,但更是台湾人。马英九强调指出,“新台湾人”的定义就是爱这块土地,愿意为这块土地奉献的人,这是个具有包容的观念。
或许可以将这个概念进一步衍生为“新国民党人”情结,特别是自马英九当选国民党主席以来。本来作为一个外省人,就有“原罪感”,当了国民党的领袖,这份“原罪感”越发显得沉重。很多国民党在台湾的历史包袱,对台湾人欠下的债,作为现任党主席,不能不去面对。像今年“二二·八”,马英九就道了歉。
这份情结,使得他不同于从前的“两蒋”,也不同于连战。某种程度上,倒是与绿营靠得近点。
三、自由,民主情结
1981年7月,马英九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获博士学位。
哈佛大学创校至今,校徽上的拉丁文“veritas”翻译成中文就是“真理”。哈佛人对于真理的追求与探索,往往会有超乎常人的执着,这一点也的确在马英九的从政特质上展现出来。
哈佛法学院的另外一个学风就是“自由主义的哲学理念”,哈佛大学各个法政科系与学院,基本上都是美国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重镇。所以马英九的思维中,处处可见他对于自由民主及自由市场的信仰坚持。自由主义的思想,也带有多元主义的色彩,所以马英九对于文化多元主义的重视,以及他对于异议分子多元歧见的尊重,正源于此。
很多我们可以见到的,譬如去年连战访问大陆前夕,他曾对连战说,希望去大陆演讲的时候要多谈谈民主;以及他对要求平反“六四”的那份异乎常人的执着,据说他每年“六四”都会发表文章。
谈到美国,谈到哈佛,不由自主地联想起马英九此番已接近尾声的访美之旅和在哈佛大学的演讲,并由此引申出另一个话题。即Harvard connection(哈佛关系)
我们知道,他这次受到超规格的礼遇,与现任美国常务副国务卿佐利克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密会。而为外界所少为人知的是,马英九哈佛毕业的同年,佐利克也从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毕业。不清楚年龄相仿的这两人当年在校园里是否相识,但这段求学经历使马英九得以广交哈佛精英,这份关系网累积到今天,已经在有意无意间成为马英九的独特政治资本。
因此在涉外事务领域中观察马英九,我们不能忽略他的Harvard connection。
结语:集中华传统文化、台湾主体意识、美国高等教育于一身的马英九,好比一个同时练了不同内功的人,各种不同的真气在体内冲撞,不易调和。所以大陆若是跟他打交道,引导方是上策,切不可莽撞强来。

看完了要说点啥么?